失控的法國:從「浪漫標竿」到「騷亂不斷」!|海外通訊
過去,法國的街頭抗議形成民眾與政府之間的浪漫主義,然而歷史的慣性已然斷裂,暴徒趁火打劫、肆意搶掠,正是看中政府無能為力的窘境。未來的法國,沒有結構性制度重構,就很難有真正的社會安寧,這一點適用於整個歐洲。
犇報編按
過去,法國街頭的罷工與抗議,形成民眾與政府之間的浪漫主義,歷史的慣性已然斷裂,暴徒趁火打劫、肆意搶掠,正是看中政府無能為力的窘境。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花俊雄在本文中指出,法國社會的崩潰適用於整個歐洲,歐洲長期深陷高福利國家的神話敘事中,當國家財政再無力支撐高福利時,社會契約的崩潰便如閃電般迅速降臨。未來的法國,周期性騷亂大概率不會消失。沒有結構性制度重構,就很難有真正的社會安寧,這一點適用於整個歐洲。
當地時間2026年11月5日,法國里昂,在全國行動日的示威活動現場外圍,一輛汽車發生燃燒。圖源:視覺中國
失控的法國:從「浪漫標竿」到「騷亂不斷」!
◎作者|花俊雄(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,曾任職聯合國翻譯處30年)
9月中旬至10月上旬,巴黎郊區高中罷課蔓延至全國數百所中學,約25萬學生參與,教師群體與農民同步聲援,此時整體以和平集會為主。10月17日,法國爆發大規模全國示威並演變為嚴重騷亂,內政部統計當天約有55萬人上街,工會統計約80萬人,2397人被捕、近千名警察和憲兵受傷。
本次示威的直接導火線是巴黎南郊克雷泰伊多所高中師資嚴重短缺:大量教師崗位空缺、長期缺少代課教師、教室擁擠,校舍老化失修。9月中旬學生率先罷課,要求政府撥付100億歐元專項教育資金。與此同時,議會正在審議2027年財政預算,政府為控制高達3.6萬億歐元、占國內生產總值(GDP)119%的高額公共債務,推行財政緊縮,民眾擔憂教育、醫療等公共開支繼續被削減。
學生訴求迅速吸引教師公會、農民、氣候問題活動人士與受薪階層加入,訴求擴大至燃油與生活物價過高、購買力下降、公共服務縮水、養老金與福利保障承壓,法國總工會等全國工會牽頭組織10月17日全國聯合大遊行。
10月17日,全國大遊行在數十個城市同步爆發,激進團體混入遊行隊伍後衝突升級,巴黎出現焚車與打砸商鋪,馬賽奢侈品商店遭洗劫,里昂旅遊機構被縱火,利摩日143年歷史的市政廳被焚毀坍塌,多處市政廳遭衝擊,約3千家商鋪遭劫掠,巴黎多條地鐵停運,羅浮宮限流關閉,巴黎、里昂、馬賽、尼斯等地實施局部宵禁與集會限制。
10月18日起,法國總統馬克宏發表電視講話,譴責暴力但承認青年群體的焦慮,宣布與師生和工會談判研究教育投入方案,同時表態嚴懲打砸搶分子。馬克宏聲稱「任何理由都不能為暴力開脫」,要求區分合法訴求與破壞行為,他感嘆說:「法國人何以對自己的國家作出這種事!」
當地時間10月31日,法國政府因應示威遊行部署7萬名警察和憲兵。圖源:央視新聞法國變成西方社會最不穩定的國家之一
騷亂的導火線是財政改革、通脹高企、民眾生活壓力攀升。但真正可怕的是:短短幾年時間,法國從「浪漫歐洲標竿」,到「騷亂不斷」,法國變成了西方社會治理最不穩定的國家之一。
如果我們拉長到8年的時間線,就能看到一條非常清晰的秩序崩塌路徑:2018年民眾因政府上調燃油稅導致油價上漲的「黃背心」運動(又稱「黃馬甲」示威活動),是法國社會裂痕第一次公開撕裂。貧富差距、稅收壓力、底層不滿集中爆發,徹底打破了法國長期的社會穩定假像。
2023年,巴黎郊區南泰爾市,警方在交通攔截中擊斃未付出指令的未成年人納赫爾引發全國暴亂,表面是治安事件,實質是青年階層邊緣化、族群融合失敗、階層固化的總暴露。再到2026年,動蕩徹底常態化。這說明法國社會矛盾的爆發,已經不再依賴具體理由。只要有一個導火線,社會情緒就會瞬間引爆。這種無差別、高頻次的動蕩,對發達國家來說,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。
站在全球治理的角度,法國反復動蕩的底層邏輯,只有一組核心矛盾。就是高福利制度的剛性慣性,和經濟長期下行的不可逆轉,形成了死結。法國民眾習慣了高福利、高保障、低工作時長的社會體系。但俄烏戰爭造成全球格局變化、能源通脹、地緣衝突疊加,推高歐洲能源與食品價格法國政府發放大量能源補貼,財政支出被動擴大,補貼退坡後,2025年至2026年民生成本壓力再度反彈。
從10月17日到11月5日,法國各地已經連續多個星期出現示威遊行。抗議訴求從學生和教育問題,進一步轉為工資、物價和購買力。圖源:法國學生匯國防與對烏援助構成新增剛性支出,在總盤子不變的前提下優先擠壓教育、基建等彈性預算,能源通脹使歐洲央行加息,法國國債融資成本上升,債務利息支出逐年增加,讓法國財政早已無力維持。政府要改革、要節流、要瘦身,就必然觸動民生福利。民眾拒絕生活降級、拒絕承擔成本,就容易走上街頭。一邊是國家要生存必須改革,一邊是社會穩定拒絕改變。民眾什麼都想要,但政府已經給不起,矛盾無解,所以反復動蕩。
今天法國的突出矛盾,早已不是單一社會問題,而是老牌歐洲強國的治理能力衰退、制度紅利耗盡、社會階層割裂的集中體現。它也給整個西方世界敲響警鐘:所有依靠高福利制度維繫穩定的發達國家,一旦經濟增速停滯,社會秩序的脆弱性,就會暴露得一覽無餘。
法國騷亂牽動整個歐洲的恐慌
這場混亂的火焰,並沒有僅僅局限於法國本土,它迅速蔓延至鄰國—意大利、比利時乃至葡萄牙,歐盟首都布魯塞爾也未能倖免,法國的騷亂演變成一場牽動整個歐洲的恐慌。火光裡的法國並不孤單,幾乎是整個歐洲的縮影和前奏。就在爆發大規模騷亂的前一天(10月16日)的歐盟峰會上,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向全歐洲的領導人發出警告:如果烏克蘭戰敗,可能有多達2000萬烏克蘭人湧入歐洲:同時明確要求,歐盟2027年至少要再拿出700億歐元,用於烏克蘭的國防、武器和國家運轉。這等於赤裸裸的威脅,如果現在不掏錢給烏克蘭,未來就要承擔更沉重的難民成本,歐洲沒有「止損退出」的選項!
11月5日,數十萬法國人再次走上街頭。圖源:法國學生匯這也正是歐洲最諷刺的地方,一邊是各國民眾因為生活成本上漲,公共福利削減紛紛走上街頭;另一邊是對烏克蘭援助的窟窿還在越撕越大,綁定的利益也越來越多。法國的危機不是個案,而是歐盟整體困境的縮影。而法國作為歐盟的雙引擎之一(另一個是德國),它的失控,將把歐洲拖入更深的動蕩與不確定性中。
「笨蛋,問題是經濟!」1992年美國總統選舉,民主黨候選人比爾·柯林頓的競選口號反映出他的敏銳洞察力。34年後,這句話在歐洲政治中仍具有強大的解釋力。
問題的確是經濟,但如何解決問題呢?福利國家曾經依靠增長來緩和這種衝突。柯林頓在批評涓滴經濟學(Trickle Down Economic)時,正是描繪了這樣一種圖景:在新民主黨人注重教育、投資和科技創新的經濟政策下,蛋糕持續變大,於是政府既可以改善福利,也可以降低稅負,改革的陣痛得以被舒緩。
如今的歐洲卻不再具有這種條件。馬里奧·德拉吉(Mario Draghi)主持撰寫的《歐洲競爭力的未來》(The Future of European Competitiveness)報告指出,自2000年以來,美國人均實際可支配收入增長幾乎達到歐盟的兩倍,這種經濟差距主要來自歐洲生產率增長的放緩。在全球市值最高的50家科技公司中,只有4家來自歐洲。過去50年,歐盟沒有誕生一家從零發展至市值超過1000億歐元的企業,而美國目前市值超過1萬億美元的六家企業,卻都誕生於這段時期。
在這些帶來巨大經濟增長紅利的新興領域,如光伏、新能源汽車、互聯網、人工智能等,歐洲已經一敗塗地,從競爭者中出局。歐盟斥巨資支持的北伏電池項目最終恥辱性的失敗,只是歐盟正在喪失競爭力的縮影。
10月12日,法國總統馬克宏在巴黎國際車展上體驗概念車。圖源:新華社&法新歐洲的確仍有科研實力、人才和資本,但越來越難以把它們轉化為足夠大的新企業。歐洲單一市場在服務業、數字經濟和資本市場上仍然高度碎片化,繁複且各國執行不一的監管規則扼殺了創新,風險資本的規模嚴重不足。從2008年到2021年,在歐洲創立並成長為市值超過10億美元的「獨角獸」的企業(Unicron Company)中,有近30%把總部遷往海外,其中絕大多數去了美國。
歐洲嚴格的環保、消費者保護和隱私政策誠然反映了進步的理念,卻最終以提高投資和生產成本的方式損害了增長。以GDPR(General Data Protection Regulation)(通用數據保護條例)為例,這一嚴格的法案有效保障了歐盟公民的數據隱私,代價則是需要廉價數據(有時以損害消費者隱私為代價)催生的大型互聯網企業和人工智能企業的難產。
雪上加霜的是,俄烏衝突打破了歐洲依靠廉價俄羅斯能源的工業基礎,歐洲企業必須面對顯著高於美國的天然氣和電力成本,化工、鋼鐵、化肥和汽車等傳統支柱產業承受雙重擠壓:一邊是能源和監管成本,一邊是美國補貼與關稅政策和中國製造業的競爭。
問題的確是經濟,而經濟問題根植於人口、生產率、能源價格、財政空間與政治制度造成的、互相鎖定的結構性困境。在法國站上街頭的抗議者們要求更多的福利、更少的稅負、更早的退休年齡、更低的物價和更平緩的債務增長。任何執政者都無法實現這些願望,因此受益的只能是未曾執政的極端政治勢力。
從10月17日到11月5日,法國各地已經連續多個星期出現示威遊行。圖源:法國學生匯就此,經濟不滿轉化為對任何現任者的懲罰。過去數年間的歐洲選舉,反復呈現同一模式:無論執政黨是中左翼、中右翼還是自由派,只要無法履行那些彼此矛盾的承諾,選民便轉向因尚未執政而尚未辜負他們的力量。激進政黨一旦執政並面臨同樣的困境,往往立刻失去魅力──荷蘭自由黨和瑞典民主黨,已經生動地展現了這一點。
鐘擺效應的確可以緩和這種危機。法國街頭的大火終會熄滅,一旦極左翼或極右翼執政,他們也將承受針對在任者的不滿,這或許會在下一個選舉周期有利於相對溫和的政黨。但是,這種鐘擺並不根植於對政策的認同,而更多源於對執政者的憤怒。
只要歐洲無法重新實現高速增長、提高生產率、在老齡化社會中重建代際契約,無法讓選民接受有效的政策必然存在的沉重代價,憤怒就只會從一個國家轉移到另一個國家,從一次選舉延續到下一次選舉,從針對今天的執政者變成針對明天的執政者。
抗議口號直觀反映訴求:「降低物價,提高工資!」。圖源:法國學生匯法國街頭抗議失控變成打砸搶
長期以來,人們對法國人存在著一種刻板印象:稍有不如意便罷工、抗議,仿佛是浪漫主義的化身。過去,法國街頭的抗議,如同政府與民眾之間的一場例行公事,一種討價還價的儀式。但這一次,一切都變得不同了。歷史的慣性已然斷裂。這不是一場為了爭取權益而進行的拉鋸戰,而是一場失控的情緒爆發。馬克宏政府不得不硬著頭皮推出那份財政預算案,希望通過緊縮政策來彌補國家財政的巨大赤字。
簡而言之,國家財政捉襟見肘,不得不從民眾的口袋中榨取資金。那些早已疲憊不堪的民眾,本就因為物價飛漲而生活艱難,如今還要忍受政府的進一步擠壓,這無疑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這種感覺,就像是剛要奮力揮拳,卻突然感到手臂肌肉的痙攣,行動受阻。政府試圖根治經濟疾病,卻未曾想過,政策還沒來得及實施,社會秩序就已經破裂。
那些趁火打劫、肆意搶掠的暴徒,正是看中了政府無能為力的窘境,將憤怒轉化為物質的掠奪。原本引以為豪的法國街頭抗議文化,在經濟危機的衝擊下,被迫褪去了虛偽的面紗,暴露出其最原始的破壞性。當人們連生計都難以保障的時候,所謂的紳士風度早已不值一提,剩下的只有最直接的憤怒與破壞。
因前幾次遊行出現衝突,巴黎警方提前在Place de la Nation部署大量警力。圖源:法國學生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這場全面失控的鬧劇中,最先承受不住壓力,並非政府機構,而是那些無辜的商家。讓我們將目光轉向那些空蕩蕩的貨架,家樂福(Carrefour Group)的首席執行官(CEO)兼法國零售和貿易聯合會(Retail and Trade Federation)主席亞歷山大·邦帕爾(Alexandre Bompard)悲痛欲絕,仿佛眼淚滴落成血,在電視採訪中,面色陰沉,宛如烏雲蔽日。
短短數日,1500家商業機構遭受了破壞和洗劫,損失慘重,高達數億歐元。這些暴徒肆虐破壞,難道就能消彌國家的財政赤字嗎?這毫無意義!這場衝突背後,隱藏著錯綜複雜的利益博弈。三股勢力正在進行激烈的角力:馬克宏政府試圖通過減少公共支出和提高稅率,強制降低國家那令人咋舌的債務比率,確保國家的經濟主權;走上街頭的大批民眾,感受到歐元貶值帶來的購買力下降,又面臨政府削減公共服務的壓力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;還有那些毫無原則的蒙面暴徒,僅僅借著民眾的憤怒之火,瘋狂地謀取個人私利。
11月5日,法國巴黎街頭商鋪櫥窗和地鐵站標志被保護起來,防止遭到示威遊行活動破壞。圖源:新華社在這場紛爭中,被摧毀的1500家商鋪,成為了最令人心痛的犧牲品。商家們原本希望憑借年底的銷售旺季,挽回一些損失,卻迎來了滿地的玻璃碎片和空蕩蕩的倉庫。 實體的經濟損失,終將因供應鏈的斷裂和失業率的攀升,以沉重的方式波及到每一位法國民眾,這是一場飲鴆止渴的自作孽。
坦率地說,這種做法頗具諷刺意味。普通民眾抗議自己囊中羞澀,卻蓄意破壞了他人的生財之道,這豈不是自食其果?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:這場圍繞金錢展開的爭鬥,最終沒有贏家。政府公信力受損,民眾安全感喪失,商業實體損失財富,陷入了死循環。關鍵問題在於,法國政府難道真的沒有預料到緊縮政策會激起民憤嗎? 為什麼還要冒險繼續推行?這場危機的根源,在於那筆觸目驚心的國家級賬目。
11月5日,在法國巴黎,安全人員在示威遊行現場執勤。圖源:新華社,奧雷利安·莫里薩爾 攝法國社會契約的崩潰適用於整個歐洲
當街頭烈焰熊熊燃燒時,馬克宏總統在社交媒體上譴責暴力行為,承諾嚴懲肇事者。 然而,僅靠強硬的表態,就能填補那無盡的財政窟窿嗎?問題的核心在於數字,冰冷的數字是無法掩蓋的真相。此次動蕩的根源,在於那份飽受爭議的財政預算案,而這背後,正是法國所面臨的嚴峻債務困境。歐洲大陸長期深陷於高福利國家的神話敘事之中。民眾早已習慣了豐厚的福利保障、優渥的養老金以及近乎免費的公共服務。
然而,許多人卻忽略了一個常識:天上不會掉餡餅,高福利的背後,是政府不斷發債借貸所營造的虛幻繁榮。俄烏衝突的爆發,以及美伊戰爭導致的中東地區動蕩,推高了能源成本,這種依賴新增債務來償還舊債的把戲,終將難以為繼。1500家商戶的毀滅和數十億歐元的直接損失,在龐大的國家債務背景下,或許只是滄海一粟。 然而,這一幕卻無情地撕裂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幻景:當國家財政再無力支撐高福利的夢境時,社會契約的崩潰便如閃電般迅速降臨。
歐洲人引以為傲的優雅與文明,在現實的生存壓力之下,顯得異常脆弱。這種依賴借貸維繫的社會穩定,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幻影,就像一個長期依賴透支信用卡的人,突然面臨銀行凍結帳戶的困境,除了放任情緒失控,根本無法償還債務。這場動蕩已經超越了法國國內紛爭的範疇,演變成了一場蔓延廣泛的政壇病毒。
10月19日,在法國巴黎,安保人員在盧浮宮前執勤。圖源:新華社我們再將目光投向歐盟總部,再轉向意大利的羅馬、比利時的布魯塞爾以及葡萄牙的里斯本。 國際媒體迅速捕捉到了一則不容忽視的細節:隨著法國騷亂的爆發,意大利、比利時、葡萄牙等國的領導人坐立不安,緊張之情可想而知。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,已經爆發了青年抗議學費高昂的事件,衝突與警方對峙的場景令人不安。 法國人的破壞行為,為何讓周邊國家的政要們如此恐慌?
這背後,是歐盟那套極為嚴格的財政紀律與法律體系。依據《穩定與增長公約》(Stability and Growth Pact),成員國的財政赤字不得超過國內生產總值的3%,公共債務上限則不得超出60%的界限。為了實現這一目標,馬克宏不得不承受巨大的政治壓力,毅然決然地推動那份令人痛心的預算方案。與此同時,意大利、比利時以及葡萄牙等國家也正遭遇著相似的財政困境,同樣面臨歐盟委員會發出的違規警告。
如果法國這隻領頭羊因試圖削減赤字而引爆全國性的劇烈動蕩,那便為其他國家樹立了一個血腥的先例。意大利和比利時的人民,正密切關注著法國的動向。如果法國民眾通過暴力破壞能夠迫使政府撤銷緊縮措施,那麼意大利人和比利時人將會迅速效仿,點燃他們自己的市政廳。政治家的心頭,湧動著對未來的擔憂。他們手中的籌碼,已經寥寥無幾,一旦國內的火花蔓延,必將引發一場無法預料的災難!
11月5日,在法國巴黎,一名示威者揮舞法國國旗。圖源:新華社,鄔惠我 攝這場火災,不僅焚毀了街道上的商鋪,更將歐洲民眾對政府所剩無幾的信任之火燃盡。在經歷了如此深刻的警示之後,那些仍在寒風中顫抖的歐洲鄰邦,確實有必要重新審視手中掌握的政策了!切記,以犧牲未來為代價所追求的繁榮,終將在現實的火焰中化為代價!
未來的法國,這種周期性騷亂,大概率不會消失。沒有結構性制度重構,就很難有真正的社會安寧,這一點適用於整個歐洲!
◎作者|花俊雄(台灣旅美政治評論員,曾任職聯合國翻譯處30年)
◎編輯|陳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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