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安宿|當民主、資本、道德與科技失序失衡──世界很亂,中國很穩
民主制度失靈、資本體制腐壞、整體道德觀瓦解、科學拜物教盛行,世界正處於高度動盪,各類危機交錯浮現。然而「從亂象叢生到穩如泰山」,中國所倚靠的,是五千年文明的積澱、近代百年奮鬥的淬煉。「世界很亂,祖國很穩」這份事實,值得台灣鄉親細細體會、深深珍惜。
◎作者|張安宿(退休大學國文教師、退役老兵)
2025年2月19日,在加薩地帶北部拜特哈嫩拍攝的建築廢墟和臨時帳篷。圖源:新華社,里澤克·阿卜杜勒賈瓦德 攝
一、前言:邪獸橫行人間
一個邪獸,長著四顆頭顱的邪獸,在世界橫行。為了對這個邪獸進行墮落的擁護,當代世界的一切食利勢力,售票政府與資本團閥,西方川建國和東邊高市大佐,中東的暗算派和歐洲的海盜竊賊,都聯合起來了。(本段仿《共產黨宣言》)
「四首邪獸」沒有名字,自西方竄起。四顆頭顱原各自為邪獸,從歷史的灰燼與血、人性的脆弱與虛無、山巔高光的滾墮腐毀中生成,互有血緣但說不出誰先孰後。近百年人間的苦勞血淚,將這四個邪獸融合成「四首邪獸」。一顆頭被攻,另外三顆頭就圍來解困,觸手又密又緊,危害愈演愈烈。
仿《共產黨宣言》實是感嘆、亦感動 —— 感嘆的是,《共產黨宣言》問世百餘年後西方更深陷困境;感動的是,當年積弱不振的東方大國,不但挺過坎坷來時路,如今理出中國模式,邁開中國道路,步入偉大復興!
本文按西方困境與中國道路,依次展開。
圖為1948年蘇聯發行的《共產黨宣言》發表100周年紀念郵票。圖源:維基百科二、動盪時代:世局不清明、社會不清明、人心不清明
世界正處於高度動盪,各類危機交錯浮現。
在國際層面,地緣政治衝突持續升溫,大國競爭由軍事延伸至經濟、科技、能源與供應鏈等關鍵領域。既有國際秩序鬆動,而新的結構尚未形成,全球治理步履維艱。
在國家內部,經濟失衡、社會分裂、文化衝突、民粹與政治極化、社會焦慮、環境壓力與治理困境彼此疊加,制度信任與社會信任同步下滑,社會價值與倫理秩序隨之動搖。
這些現象指向更深層的結構力量,本文概括為:民主制度失靈、資本體制腐壞、整體道德觀瓦解、科學拜物教盛行,即「四首邪獸」的四個頭顱。
這四種力量在歷史演進、制度運作與人心變化中逐步形成,並在不同層面相互交錯、彼此強化,持續侵蝕社會與制度的穩定基礎。於是,在不同國家與區域,我們反覆看到類似現象:制度難以回應社會期待,發展與公平的矛盾加劇,價值共識逐漸消散,而科技則被寄予近乎無限的期待。
因此,當前動盪不僅是政治與經濟問題,也不只是階段性的治理困境,而是現代文明在結構與價值層面的深層錯動。
2025年6月7日,美國聯邦機構在加州多地搜捕非法移民,加州洛杉磯的示威者與警方對峙現場。圖源:新華社,邱晨 攝三、動盪時代下的四個深層力量
民主制度失靈、資本體制腐壞在既有討論中已有大量分析,請恕本文不再專門論述。以下著重整體道德觀瓦解、科學拜物教盛行以及四個力量之間的交互作用。
(一)整體道德觀瓦解:人心困境與價值危機
■道德約束衰退,自律結構消散
過去,人們在家庭倫理、宗教信仰、文化傳統與社會習慣的影響下形成內在節制。個體行為不僅受法律規範,也受到道德自律與社會期待的約束。
這種內在節制在當代逐漸弱化,行為愈來愈依賴制度與監管等外在規範,彷彿只要沒有明文禁止,行為便可嘗試。
當社會問題源於價值或道德偏差,卻僅依賴制度修補,只能不斷增加規範,並未觸及根本,形成「新問題,新規範,再新問題」循環,制度壓力增加,治理成本上升,消耗社會資源。
2026年1月,川普俘虜委內瑞拉現任總統馬杜羅。圖為紐約緝毒局(DEA)公布了逮捕馬杜羅的照片。圖源:紐約緝毒局(DEA)■價值評價扭曲,責任榮譽淡化
與此同時,社會對成功的評價標準不再以德行、知識或公共責任與貢獻來衡量,轉向以財富、聲量與曝光度來衡量。市場競爭、消費享樂主義與注意力經濟放大炫耀與刺激,並驅動媒體與娛樂強化虛榮導向,社會價值觀每況愈下。
極端個人主義盛行,削弱個體對家庭、社群與公共事務所承擔的責任。個人更傾向於從自身利益出發思考問題,而較少以共同體的長遠利益為考量。
當代西方治理模式中少見強化自律與節制,資本與科技又成為放大欲望與重塑價值的工具,加劇價值危機。
綜合上述,個人權利不斷擴張,責任逐漸淡化,道德自律淡薄,欠缺利他思想;社會失去對善惡的基本共識,轉而以利益與權利取代價值判斷;社會治理愈發依賴制度與監管;由媒體與娛樂而非文化與教育來塑造社會價值,以上種種在個人與社會均形成巨大的道德危機。
這種結構性的道德危機,又削弱制度運作與國家治理,使政治競爭走向民粹主義的全民對抗,進一步加劇民主制度失靈。社會崩向失序,國家走向失敗。
2024年5月21日傍晚,民進黨以執政黨發動青鳥抗議在野黨。圖源:高堂鏡 攝(二)科學拜物教盛行:將責任轉嫁給科技
科學原本是理解世界的方法,如今卻被當作拯救人類世界的信仰。當代社會對科學技術的依賴,已超出工具層面。
在氣候變遷、環境資源、醫療衛生、公共安全等公共議題上,人們傾向相信科技最終能解決問題,而對生活方式、行為約束與個人節制的反思相對不足。科技是工具,無法替代人們對自身行為的反思。原本可透過行為調整、克制自私來解決的問題,被輕易轉化為「只是解決問題的技術尚未突破」。人們將眼前的問題丟給明日的科技,藉此推遲自身行為的調整,逃避責任。
人的欲望與行為模式沒有改變,技術進步只能延緩公共危機,尤其是新技術往往迅速納入市場競爭與資本運作,原本旨在解決問題的新技術成為商品,形成新的問題。
科技本身並非問題,問題在於人類將原本屬於倫理與制度的責任轉嫁給科技,人們透過科技來推卸自身責任,又能獲得暫時的安慰,發展出近似信仰的依賴關係。
2019年8月,群眾在波士頓法院外豎起一個由藥瓶組成的骷髏架,抗議普渡集團放任鴉片類藥品氾濫,致使數百萬美國人成癮。圖源:新華社
美國毒品氾濫造成的「僵屍」街景 。圖源:翻攝自YouTube「kimgary」四、四個力量的相互強化
當道德結構鬆動,社會自我約束能力下降,制度便需承擔更多維持秩序的功能。然而制度運作仍需要依賴基本信任與公共責任,當此一基礎不足時,治理效率隨之下降,國家面臨治理困境。
在此情況下,政策更易受短期利益與資本邏輯影響。資本在市場競爭與利益最大化的邏輯下運作,並不以公共倫理為主要考量。當資本力量過度滲透政治、媒體與文化空間,進一步強化消費導向與即時滿足,節制與責任感更加削弱。
在這樣的環境中,人們更不願承擔長期責任。於是,面對複雜問題,社會因而更傾向依賴制度修補或科技突破,而非反思行為模式本身。科技被賦予超越其本身的使命與期待。
然而,當科技途徑成為主導思維,人們便忽略許多問題其實源於自身的行為。科技在延緩問題的同時,又重新被納入資本競爭,持續生成新的矛盾。
最終,資本、科技與價值結構形成相互放大的循環:資本推動科技商品化,科技強化消費文化,而消費文化進一步侵蝕倫理基礎,使治理困難持續累積。
因此,民主制度失靈、資本體制腐壞、整體道德觀瓦解、科學拜物教盛行,形成彼此交織、互為因果、相互強化的循環結構,構成當代文明難以擺脫的結構困境。
需要指出的是,這一循環並非單一路徑,其具體表現會隨歷史階段、社會條件與文化背景而異。本文所呈現者,僅為其中一種可觀察的結構輪廓。
五、「山巔之城」自燬,祛魅「文明燈塔」
前文從結構層面分析了「四首邪獸」的生成與互動。若將目光轉向當代世界體系的核心地帶,便會發現美西方國家及其扈從者,正是這四種力量最集中的展演場域。以下藉由幾組案例,觀察這四種力量如何在真實世界中纏繞。
(一)對外:國際事務的巧取豪奪
在國際事務中,美西方國家的雙重標準日趨赤裸:俄烏衝突中轉嫁責任並趁火打劫,對迦薩、委內瑞拉、伊朗與古巴捲入「新帝國主義」而爆發的人道危機視若無睹。這既是道德約束失效後的赤裸權力展演(道德瓦解),也是資本邏輯驅動下的利益算計(資本腐壞),更是民主失靈後對外轉嫁內部矛盾的必然(民主失靈)。所謂「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」,從外交辭令的遮羞布淪為狼吞虎嚥後的擦嘴巾。
再如對華技術封鎖、夥同歐洲盜竊資產、打壓中國企業,彷彿只要切斷技術來源、維持股權領先,就能迴避對自身產業空心化、教育失衡的深刻反省(科學拜物教:將競爭成敗窄化為技術問題)。
2025年10月18日,全美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示威抗議,700萬人湧上街頭怒吼要「川普國王」下台。圖源:網路圖片(二)對內:社會問題的制度敗象
Epstein醜案赤裸展現上層精英的腐敗:資本構築法外王國(資本腐壞),制度對權貴選擇性失效(民主失靈),精英集體緘默、價值淪喪(道德瓦解)。近期,大陸網紅斯奎奇大王(牢A)所揭露的美國底層與醫藥產業實況,提供更系統性的案例,展現這四種力量隱蔽的運作:
資本邏輯全面滲透生命領域,生命淪為商品(資本腐壞);監管機構與藥企利益糾葛,制度監管選擇性失效(民主失靈);學術權威、社會菁英、衛道人士集體緘默(道德瓦解);而最隱蔽的,這一切包裝在科技進步、醫療創新敘事中,人體實驗等同數據優勢,成癮危機視作用藥自由,系統性剝削遮掩於市場效率之下,以科學中立來迴避道德淪喪(科學拜物教:將自身責任轉嫁為科技議題)。
愛潑斯坦案與斯奎奇大王案例指向同一結論:當資本構築法外王國、民主淪為雙重標準、道德在利益前緘默、科學被挪為責任避風港,四者交互遮掩、彼此強化,便將「山巔之城」燒出不堪的真實面貌:頂層羅莉島,底層斬殺線。
(三)傳染:扈從者的結構複製
而在太平洋彼岸,高市大佐的軍國主義躁進、菲律賓在南海的蠢動,不過是同一種邏輯的延伸。這些國家內部,民主失靈表現為民粹動員,資本利益由特定集團壟斷,道德瓦解體現為漠視歷史責任,迷信並崇拜以軍事技術替代政治智慧。四種力量相互疊加,共同驅使其利令智昏、鋌而走險。
當「文明燈塔」、「山巔之城」自燬,火光餘燼波及世界,我們不禁要問:這個世界,是否還有另一種道路?
2021年1月6日,美國華盛頓,川普支持者進入美國國會區域,並攻破國會大廈。圖源:澎湃影像六、萬水千山最美中國道路
世界正處於高度動盪,各類危機交錯浮現。正是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,中國道路的體制優勢愈發凸顯。
(一)文明積澱作為既定條件
首先要承認一個基本事實,中國並非天生免疫於「四首邪獸」這些問題。但,另一個事實是,這些問題在中國的呈現方式、發展軌跡、社會後果,確實與西方存在顯著差異。
中國今天面對當代挑戰時所擁有的條件,是五千年文明積澱、近代百年奮鬥、社會主義實踐共同塑造的結果。這些條件深刻影響中國解決問題的方式和路徑。正如馬克思的經典論述:「人們自己創造自己的歷史,但……並不是在他們自己選定的條件下創造,而是在直接碰到的、既定的、從過去承繼下來的條件下創造。」
中華文明重集體優先,具有長線思維。當西方選舉政治陷入「四年一循環」的短期博弈,在政治極化中癱瘓時,中國社會傾向於尋求最大公約數,落實全過程人民民主,力求超越單純的選舉政治,強調長期規劃與政策延續,通過協商、決策、管理、監督等環節,形成長期穩定的國家戰略。
中國在發揮市場活力的同時,透過制度工具對資本外溢進行一定程度的約束,防止資本無序擴張。資本作為一種巨大的力量,需要置於更大的整體利益之下加以調度,以國家宏觀調控駕馭,使其服務於實體經濟和社會長遠發展,既造福於民,又不泛濫成災。
中國傳承「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的倫理傳統,以關係為基礎的社會結構中,個人從來不是孤島,而是一層層關係網絡之中的責任載體。個人的價值,需要在家庭、國家、天下的參照系中才能完整定義。在這種結構中,個人必須在關係中定位自己,必須理解責任與權利的平衡。這種責任倫理,成為抵禦道德解體的重要屏障。
中國哲學對天人關係的長期思考,發展出「器」(技術、工具)固然重要,但必須服從於「道」(價值、倫理)的統攝。科技進步本身不是終極目的,增進福祉、服務人群才是根本。當西方將科技神化為救世主,將技術突破等同於社會進步時,中國文化基因提醒我們:科技終究是工具,是人的延伸,而非人的替代;技術可以解決問題,也能製造問題,關鍵在於它被置於何種價值框架之中。
中國雜交水稻技術專家胡月舫(右三)在試驗田裡和當地農民一起收獲水稻。圖源:新華社,西塔卡·拉喬納裡松 攝(二)近代奮鬥與實踐的歷史經驗
百年屈辱的集體記憶,使中國人對國家衰弱有著刻骨銘心的痛感。這份記憶轉化為一種強烈的集體意識:發展是第一要務、穩定是根本前提、分裂是最大災難。這種意識,使得極端個人主義的訴求、撕裂社會的言論、削弱國家能力的嘗試,都難以獲得廣泛認同。
社會主義實踐則提供另一層塑造,將公平、正義、集體、奉獻等價值觀念制度化、日常化。這些觀念通過教育體系、媒體傳播、組織生活等方式,進入普通人的意識深處,成為判斷是非的尺度之一。
中國在長期的歷史實踐中──數千年的文明演進、近代的救亡圖存、社會主義的革命與建設──形成獨特的結構性條件。這些條件不保證中國天生免疫於當代危機,但確實使得某些問題在中國的土壤中難以萌芽,或者萌芽後難以壯大。
中國由於走了不同的歷史道路,積累不同的文明經驗,經歷不同的社會實踐,因而形成了一套不同的問題應對框架。在這套框架中,某些在西方無解的難題,在中國或許有解;某些在西方肆虐的現象,在中國找不到蔓延之地。
中國同樣面臨當代挑戰,同樣承受世界動盪的衝擊,但在這片土地上,問題的呈現方式、人們應對問題的思維慣性、社會化解矛盾的資源工具,始終帶有自身文明的烙印和自身歷史的印記。
中國的條件不同,中國的路徑自然不同。而這種不同,或許能為人類文明應對當代普遍性困境,提供一份獨特的參照與洞察。這正是我們在今天討論「四首邪獸」與中國道路的意義所在。
外交部長王毅近來說了一句話:「你面前的世界亂象叢生,你身後的祖國穩如泰山。」
這句話,正是本文所試圖描繪的「從亂象叢生到穩如泰山」,而中國所倚靠的,是五千年文明的積澱、近代百年奮鬥的淬煉、十四億人的團結一心。
「世界很亂,祖國很穩」這份事實,值得台灣鄉親細細體會、深深珍惜。
2025年9月3日上午,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暨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80周年大會在北京天安門廣場隆重舉行。圖源:新華社◎作者|張安宿(退休大學國文教師、退役老兵)
◎編輯|陳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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